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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籍陶潜之处世立场及其诗风
时间:2018-01-18 23:30 作者:admin 点击:
阮籍陶潜之处世态度及其诗风

[竹林七贤]

一、魏晋时代现象

汉末以来,因为纪纲损坏、外族入侵、黄巾兴起……等要素,致临时纷扰,政治混乱,迨魏晋时代,值中国汗青上第二次大决裂,国度衰颓,轨制崩坏,全国更加缭乱无序,平易近苦流浪,常识份子尤对政治景象与社会状况不满,基于回避磨难之请求,是以老庄失势,释教渐盛,山人渐多,反而促进今世思想与精神之自在束缚,而且反映于文人之处世态度及文学创作上,汉魏「竹林七贤」其一之阮籍与东晋末年隐逸诗人陶潜,皆为代表人物,其处世态度及诗风均值得进一步探索之。

二、阮籍生平大体

阮籍字嗣宗,陈留尉氏人,生于汉献帝建安十五年(公元二一○),卒于魏元帝景元四年(公元二六三),年五十四。阮氏生当魏晋禅代之时,曾任司马懿从事中郎、司马师大司马从事中郎,当高尚乡公即位,被封为关内侯、徙散骑常侍,后又作司马昭上将军从事中郎。其为人放达,嗜酒,以步兵厨营人善酿,有贮酒三百斛,请为步兵校尉,又性谨严,不管说人事是非,故不易遭人攻讦,得以善终。籍能属文,作「咏怀诗」八十五首,为世所重。素好庄、老,擅长抚琴,有《阮步卒集》传世。

三、阮籍思想

阮籍思想之构成,与事先政治状况、社会风尚极有关系。《晋书》本传谓阮籍本有济世志,期望从事名留青史之大业,「咏怀诗」其七十九云:「林中有奇鸟,自言是凤凰。清朝饮醴泉,日夕栖山冈。高鸣彻九州,延颈望八荒。」然事先善恶不分,名流易触祸患,终而养成阮籍消极之人生观;政治纷乱,则形成阮籍无当局之政治思想。其济世之志,荡然无存焉,是以「咏怀诗」其二十一叹曰:「云间有玄鹤,抗志扬哀声。一飞冲彼苍,绝代不再鸣。」

至于名教观,乃阮籍思想中心。名教源自君主独裁统治之便,礼法之呈现使统治者「外易其貌,内隐其情,怀欲以求多,诈伪以要名」,形成「强人睽而凌暴,弱者憔悴而事人」(语见阮籍〈大人先生传〉),是以名教之残生害性,令阮籍痛恨却又迫不得已,渐由积极而消极,由气愤而玄默,于是不得不转而追随精神之摆脱,务求超出名教礼法,返归于自然,以保持人之自然天性,一方面决心排挤人间礼制,极其表现其真率感情(此《世说新语》所载甚多,荦荦大者如阮步兵失恃,裴令公往?之,阮方醉,散发坐床,盘蹲不哭),一方面则于「山静而谷深」之大自然中,体味与红尘纷争大同小异之自然淡泊与冲虚宁静。(阮籍〈达庄论〉曰:「夫山静而谷深者,自然之道也。」)

阮籍本「不避物而处」,又以隐居无异于公然对事实不满,恐导致祸害,为求全身乃委曲出仕,然一直若即实离,似仕实隐,凡事冷淡以对,故作懵懂,且整天不开一言,喜怒不形于色,毋怪乎晋文帝称阮籍至慎,曰:「每与之言,言及玄远,而未尝评论时势,臧否人物。」(见《世说新语?德性》注引李康《家诫》所载)。此逃难之道,亦难道阮籍极端涵养与超然气宇之表示?

四、阮籍诗风

文学是社会生活与社会心识之反应,作品又为作者人格之投射,阮籍于政治险峻状态下,不时耽心祸难临头,自顾不暇,心中老是覆盖惊骇凄凉之暗影,如「咏怀诗」其三十三:「一日复一夕,一夕复一朝。色彩改平凡,精力自损消。胸中怀汤火,变更故相招。万事无穷极,知谋苦不饶。但恐顷刻间,魂气随风飘。毕生履薄冰,谁知我心焦。」「咏怀诗」其二十四:「殷忧令志结,怵惕常若惊。逍遥未终晏,朱阳忽西倾。」「咏怀诗」其四十一:「天网?四野,六翮掩不舒。随波纷纶客,泛泛若浮凫。性命无期度,旦夕有不虞。」皆其心境之写照,莫不流露怵惕难安之情思。

阮籍身处危乱之朝廷,既不甘事奉权奸,又有忍辱负重之心,故发咏为诗,难免讽刺,惟其辞有所避讳,十分蕴藉、含蓄、迂回与忌讳,后代读者实难完整清楚其情义,是以刘勰《文心雕龙?明诗》称「阮旨遥深」,锺嵘《诗品》评阮诗「言在线人之内,情寄八荒之表」。又,清代沈德潜《说诗?语》亦云:「阮公咏怀反覆纷乱,兴寄无端。跟愉哀怨,?诡不羁,令读者难求归趣。」此「反覆混乱、兴寄无故」恰是阮诗特点,阮籍即采此种奇特之文学表现写法,用以实在反映其思想情感。

既逢世乱多故,有志难伸,然为洁身自好,惟有粗远圆滑,或酣饮为常,或矫装狂态,金人元好问《论诗绝句三十首》乃评阮籍:「纵横诗笔见高情,何物能浇块磊平?老阮不狂谁会得?出门一笑大江横。」只是「临觞多哀楚,思我故时人。对酒不能言,?怆怀酸辛」(「咏怀诗」其三十四),各式哑忍曲屈,终对世界悲观失望。阮籍终其毕生,仇恨名教而不敢与名教抗争,眼见现实暗中而有力改变黑暗之现实,于自我压制之情感中,苦闷孤单,走完人间途径,停止时代与团体所形成之喜剧。

五、陶潜生平年夜要

陶潜,字渊明,浔阳郡柴桑人,大司马陶侃曾孙,生于晋哀帝兴宁三年(公元三六五),卒于宋文帝元嘉四年(公元四二七),年六十三,较阮籍晚一百余年。少怀高贵,博学,好念书,善属文,?静少言,任真得意,不慕名利,尝作〈五柳先生传〉以自况。年二十九,起为江州祭酒,然不胜吏职,未久,自解归。后又为镇军建威从军。年四十一,为彭泽令,素简贵,不私事上官,在官八十余日,郡遣督邮至县,吏白应束带见之,潜叹曰:「吾不克不及为五斗米折腰,拳拳事乡里君子耶!」本日,解印绶离职,赋〈回去来辞〉以见其志。义熙末,征着作佐郎,不就。高僧慧远于庐山东林寺结白莲社,邀潜入社,潜终不该。身后,诸友私谥曰「靖节师长教师」,着有《陶渊明集》。

六、陶潜思想

陶潜处东晋末凌乱之时期,目睹骄将悍兵嚣张专横,奔竞于浑浊宦途,其〈感士不遇赋〉云:「自真风告逝,大伪斯兴,闾里懈廉退之节,市朝驱易进之心。」足知潜之去官退处,良有以也。

与阮籍同,潜本有踊跃淑世之志,〈杂诗十二首〉其五曰:「忆我少壮时,无乐自欣豫;猛志逸四海,骞翮思远翥。」惟与现实宦海分歧,又觉时代令人力所不及,幻想之完成缈不成期,禁不住崛起「日月掷人去,有志不获骋」之叹。为坚持自然质性,不与肮脏之世誓不两立,有意汲汲于政治上立功破业之陶潜,乃力求解脱政治之牵制,重节操,尚率真,抉择归返浑厚安静、富世间情味之田园自然。辞官后,其〈归田园居五首〉其一曰:「久在牢笼里,复得返自然。」显见魂灵有所寄?矣。对于陶潜归隐之心境,近人刘修士至为推重,谓此魏晋思想之「污染」也。

综不雅之,陶潜浏览范围极广,故思想绝非单一,所谓儒家思惟、天然主义、道家思想、儒释道三家精髓思想、墨家思想、道本儒末思想之说,学者专家各有主之,近人陈怡良演绎收拾,以为陶潜之哲学观点,不囿于一家之说,当是「以儒家思维奠其基,道家思想启其知,释家思想助其成」,本属一种协调型之思想,此亦陶氏崇尚做作之特性使然。

七、陶潜诗风

陶潜身处浊世,然其为内省类型之诗人,融化时代、社会、民生与团体生活教训,所写乃面临忧患与苦难时心坎之辉映,尤将隐逸田园之情味看成自发之艺术寻求,锺嵘《诗品》誉为「古今隐逸诗人之宗」。

〈归田园居五首〉其一:「方宅十余亩,草屋八九间。榆柳荫后檐,桃李罗堂前。暧暧远人村,依依墟里烟。狗吠深巷中,鸡鸣桑树巅。户庭无尘杂。虚室不足闲。」即陶诗书写田园景色之典范,亲热优闲,无山川诗文雅却嫌孤寂之感,亦无阮诗忧愤不满之情。又如〈归田园居五首〉其三:「种豆南山下,草盛豆苗稀。晨兴理荒秽,带月荷锄归,道狭草木长,夕露沾我衣。」吐露田园生涯特有之情趣,更使天然与自我、客观图景与客观心情不分彼此,弥漫意境浑融之美,堪称言有尽而意无限也。

陶诗平淡无奇,用语省净油腻,表现其崇尚自然特性对美之追求,锺嵘《诗品》评曰:「其源出于应璩,又协左思风力。体裁省净,殆无长语。笃意真古,辞兴婉惬。每观其文,想其人德,世叹其质直。」元好问《论诗绝句三十首》论陶诗曰:「一语自然万古新,奢华落尽见真淳。」日本近藤元粹评陶诗:「无一润饰之语,而其间有无穷妙味。」试看〈读山海经十三首〉其一:「孟夏草木长,绕屋树扶疏。众鸟欣有托,吾亦爱吾庐。」又如〈喝酒二十首〉其五:「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。问君何能尔?心远地自偏。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;山气日夕佳,飞鸟相与还,其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。」皆可印证上述之写作特色。足见其诗于精神义脉上直承玄言诗,然在抒发情势方面,已另辟门路矣。且陶诗以真淳本色示人,表面看似枯干简略,实含波折深远之情感,故苏东坡称陶诗「?而实腴」也。

八、阮籍陶潜处世立场与诗风之分歧

阮籍与陶潜一前一后,处魏晋政衰道微之乱世,阮籍痛恨名教之摧残与统治者之无道,一方面在生活上排斥礼法,超越名教,保持其真率本性;一方面虽以隐居无异于公开抗衡统治者,必将招致祸患,而勉强为官,然一直若即实离,似仕实隐,凡事冷漠以对,惟为追随精神之解脱及自我救赎之道,其苦闷乃化作如同「内心独白」之诗篇,既充斥怵惕难安情思,表现上又「反覆凌乱、兴寄无端」(沈德潜语),虽时寓讥讽,却多所避忌,是以读者不易探知其真实情绪。加以厌世之故,阮籍未免于诗中抒发隐逸情怀,表白对隐逸自然之仰慕与向往,但亦仅止于此,只是观赏自然罢了,并未将本人完全融入自然,使「隐逸自然」进一步成为创作之主轴。

陶潜与阮籍性情濒临,陶潜「好读书,生吞活剥,每有会意,便怅然忘食」(〈五柳先生传〉),一如阮籍之「读书不甚研求,而默识其要」(《晋书?阮籍传》);陶潜置无弦琴,每酒适,辄抚弄以寄其意,与阮籍之「善弹琴,当其自得,忽失色骸」(《晋书?阮籍传》),岂非殊途同归之妙!此外,二人初皆有济世之志,俟对社会、政治彻底扫兴,陶潜无阮籍时时恐遭意外之累赘与一直小心翼翼、临渊履冰之苦闷,得能完全摆脱官场、世俗之羁绊,经心投入田园之中,归返自然,躬耕自资,寻复生命之真趣,营建理想之精神世界,满足常乐而毫无恋栈、怨怼,动摇信心,隐逸以终,且以田园风光为创作主题,写出乡村生活特有之感触与情味,首创全新艺术境界。陶潜既以真淳自然本质处世与创作,其诗自无阮籍之刻意隐讳,表现上平庸而自然,逍遥而自由,使读者透过作品所揭人生与自然之蕴底,进而懂得其安身于现实自然但又超越现实生活之自然玄远境界。

阮籍与陶潜因处世态度之不同,形成诗风之差别,如上所述,颇堪沉思玩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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